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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毒

一、我是誰



最近我老做同樣的夢,夢裡有好多好多人,亂七八糟的。



有多亂?太亂了。



那些臉孔都曾經那麼的熟悉,好像就是我生命中的一些故事,又好像不是。他們中有好多人都恨我,從那眼神裡可以清楚地看出來。他們為什麼恨我?我對他們幹了什麼?我實在弄不明白。也許是人上了年紀就都愛胡思亂想了吧?我還弄不明白是不是在回憶。這事兒困擾了我有好一段時間了,弄得我不大睡得好覺。有時候我真懶得去想了,不過有一件事情必須得想明白嘍——我是誰?



火堆一跳一跳的,火苗中好像又在幻變出那些奇怪的臉孔了,不清楚。



說來也奇怪:一般我醒著的時候那些臉孔雖然也往外冒,但總沒有睡覺的時候來得清楚;睡覺的時候很清楚,清楚得有點嚇人,但醒來之後一切又變得模糊。



模糊就模糊吧,我一點辦法也沒有。



到底是誰把我弄成這樣的?我為什麼會這樣?我是誰?



好像有點記憶了——那是一個很漂亮的小丫頭片子!



她的確非常的漂亮,漂亮得使我這個自以為已經枯井不驚的男人也會……她是誰?



外面好像是在下雨呢,下得很大的樣子。還有風,風也很大,吹得這破廟都有點風雨飄搖的味道了。會不會倒掉?與其去想那些我實在頭疼的事情,還不如關心一下眼前吧。怎麼腦子還是不大好使?連幹嘛要來這個破廟好像也有點想不起來了,那不就是剛剛發生的事情麼?怎麼好像就忘了?!以前的我好像不是這樣的麼,以前的我是個什麼樣子來的?嗨!又是那個一團迷霧一樣的問題了,這是怎麼弄的呀?



風雨中好像有人在向這個破廟走過來了。哦,好像很不錯的輕功麼。哦,好像是兩個人。哦?好像更遠的地方還有一個什麼人在悄悄地躡著他們的蹤跡。



我的耳朵在動,儘管動得很輕微,但的確是在動的。我的武功是進步了!



我可以去奪天下第一了吧?為什麼要去奪那個屁用也沒有的天下第一呢?和誰奪呀?想不大明白了又。我只是覺得那是一件一定要幹的事情,好像以前的我就一直在為這事兒忙活來的,成了慣性了。



腳步聲很近了,就要到這破廟來了,來了。



破門被推開了,討厭的風夾帶著斜斜的雨滴一下子就把地面弄濕了一大片,還有濕汲汲的腳印。我的火苗也被弄得一陣亂晃,整個破廟裡的影像瞬間變得有點昏暗,而且有點光怪陸離的,所有的東西好像都飛揚了起來,密密麻麻地向我壓了過來……



我?頭,伸手掠開額前紛亂的頭髮。這頭髮得好好收拾一下了,估計是不怎麼帶勁的,摸上去幹巴巴的,有點粘手,像一堆亂草似的,而且也忒長了有點。我以前好像不是這個樣子的,以前的我……



門口互相依偎著一對應該是情侶的少年男女,很俊。



小夥子穿得很體面。雖然已經濕得一塌糊塗了,還是一眼就能看出來是上等的面料,上等的手工。呵呵~我還識貨著呢。



小夥子長的也挺帶勁的,不過那小妞就更帶勁了。



小妞的確是挺漂亮的,給人一種清亮亮的感覺。對,就是這感覺。



不過我不大喜歡這樣的類型的,我喜歡……



但這小妞還是挺漂亮的,這不能否認。她有一張甜美嫻雅的圓臉,眉毛彎彎的,眼睛也好像是彎彎的,好像是在微笑的樣子。其實她沒有笑,成了落湯雞的女孩子應該不會笑得出來吧,但她給人的感覺是那樣的。另外她還有一種從骨子裡滲透出來的那一點點柔,真不賴。她的衣服都濕透了,濕透了的感覺真不賴呀,她被沖刷得好像清亮亮的。那髮絲,那有點玲瓏的曲線,那……



其實也沒什麼了不得的,我見過比他們俊得多的人,我真的見過的。



小夥子在很仔細地打量我,目光好像有點無禮。



我就那麼招人煩麼?為什麼他剛見我就這樣?是因為我看那個小妞的眼神有點過於直接了?好看麼,幹嘛不看?我不在乎小夥子的審視,我仍然那麼坦然地看著白皙的面頰上已經飛來一抹暈色的小妞,我喜歡看女孩子害羞的樣子。



小妞的確在羞澀中呈現了另外的一種嫵媚。



對了,就是嫵媚,最近我的學問真的跟武功一樣有長進了,嘿嘿~女孩子在害羞的時候不見得是嫵媚的,每人都有每人不同的表現方式,性格恬淡的女孩子才會有這樣的感覺的。



小妞是有那麼一種嫵媚的味道的,她的面頰紅了,她的頭低了,她的目光變得有點淩亂,她的手不安地把貼在身上的衫子弄得不那麼……



晚了,我都已經看到了!她的頭髮滴下的雨滴順著那臉頰滾落,沿著腮,從那圓潤的下頜滴到她的胸前,融化在衫子上。那細緞的衫子就貼在身上,那裡是一雙看起來很嬌小的突起,在突起的尖端有兩顆小豆豆……夏天是好時候呢,女孩子的衣服很單薄,被雨水一打,那些奇妙的東西就無處躲藏了,哈哈哈~



「小可陸展元,挾內子歸鄉省親,途中遇雨……」小夥子看起來挺生氣的,不過他沒發作,他跟我說了一堆挺斯文的客氣話。



當他很客氣地稱呼我為老伯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確已經是一個老頭了。我老麼?的確是老了吧?不然,我幹嘛一個勁地盯著人家小媳婦看?是在羨慕那光彩奪目的青春吧?是啊,年輕可有多好呀!你看,那嬌滴滴的神氣,那光潔細緻的肌膚,那挺拔嫻雅的身段,那……那無處不在的韶華真讓人羨慕呀!



我看她,看了,還想繼續探詢那些青春的痕跡。我只是淫穢麼?我是有點淫穢的,我知道。我的目光在瀏覽了那些奇妙的曲線的時候,就給我的身體帶來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僅僅是看,好像就有好多答案一點點地在我的腦袋裡轉悠,轉悠得我很有點那個了。



我是有點想那個,不過我自己都不知道是為什麼,我縮到了旁邊。女人,那是一種謎一樣的動物吧?我喜歡那些曲線,喜歡那些美妙的感覺,同時,我還有點怕。為什麼會怕呢?我不大清楚。但我知道如果觸摸的話,我的世界就會變得亂七八糟的了,很亂。我已經夠亂的了。



那也是一個夏日的雨夜,我記得很清楚的,那時候我還年輕。是啊,我也年輕過的,但多少有點想不起來年輕的滋味了。她也年輕,已經故去的人也年輕過的,這好像不怎麼需要去探討的,但她為什麼在我心裡一直都這麼年輕呢?



她是誰?有點模糊了,不過她應該是我命中一個很重要的女人,非常的重要,我知道。



山連著山,綠的,滿眼都是蔥翠的翠綠,晃得人眼睛都有點酸酸的。



遠處是雪山,那銀白色的顛峰直插如雲裡去了,據說那雪山上住著仙女。那是胡扯,因為我武功還沒練成的時候就上去過,一直到裡雲的那邊,仙女的影子都沒見到。我是有點那麼倔的,什麼事都要找到答案。找到了就高興了?未必。至少關於雪山仙女的事兒就讓我後悔了好一陣子。好像很快就不後悔了,因為我見到了仙女。仙女就是她。



草地,樹林,在雨中被摧殘了的小花…這是什麼地方呀?怎麼這麼熟悉呢?還有也是這樣濕透了的衣衫,還有混雜在飄雨中的那一絲甜香……



她是仙女吧?她是。她的模樣有點模糊了,我怎麼也想不起來了,但我知道她很美。



她的呼吸很急促,也很熱,很暖。她的目光還在躲避著我,淩亂,中間含著煩惱和一點焦躁。她的眉頭皺得很緊,她的鼻翼和唇都不安地翕張著,她的下頜在抖,她的身體也都在抖,她的手……她的手真美呀,纖纖的,優雅而白膩,她手背上那幾個乖巧的渦……她的手撐在我的胸前,顫抖著,但拒絕不是那麼的堅定。



「二弟,二弟……別,別……不要……」



她的聲音在我的耳邊,細細的,糯糯的,好像是帶著令人迷醉的哭腔的呢喃,悠悠的,飄飄的。



二弟?我是她的二弟?她是我姐姐?還是……?那個時候我在幹嘛?



雨落在我們的身上,絲毫也不能把那已經騰騰燃燒起來了的火焰熄滅掉,反而是在助長。她的頭髮亂了,濕了,淩亂地依附在臉上,再加上那淩亂、蘊著淚光的眼波,還有那些要把我融化掉的戰慄,我覺得要瘋了。



她在猶豫什麼呢?她是愛我的吧?從她的眼神裡,我知道她的秘密。我的確是知道的,但她現在在抗拒我,雖然那抗拒不那麼堅決。她在猶豫什麼呢?她的唇不是也熱了麼?還有她的身體,還有她的手……



我把她緊緊地壓在樹幹上,緊緊地挨蹭著。淋濕的衣衫貼在肌膚上,有點涼,但很滑。也許是從那個身體傳達過來的滑膩吧?不大清楚,也懶得去琢磨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幹呢。



開始的時候,那唇在躲閃著,迴避著,顫抖著。那唇真好,潤潤的,嫩嫩的,涼涼的。



我捧住了她的臉,凝視著那清澈的眼睛,凝視著,把我的烈焰傳達給她。她愣住了,眼波蕩漾了一下,瞬間是火熱的,但馬上就籠罩了一層哀傷,她的淚滴摻雜在雨滴裡了。我吻過去,從她的額頭開始,吻她的眉,舔她的睫毛,然後把那淚滴吮掉……鹹鹹的。



我感到懷中的身體軟了,很軟,她把她的身體都依靠到我的身上了。



很快,她的身體又繃緊了,抵在我胸前的手突然很用力地推。



「二弟,我們不能……」



「為什麼不能?沒你,我不行!」



我很利落地化解了那推拒,固執地把她抓住,吻住了她的唇。



她不張嘴,她繃緊了嘴唇,左右搖晃著頭……



我的手按在她的腰間。那腰很細,很軟,同時很韌。



她的身體在掙扎著,腰很用力地扭動著,挺著……



我的手滑動了起來,在她的身體上逡巡了起來。那身體真妙,那些酥嫩的觸覺,細微的蠕動,還有那些細軟的凸凹。



她的唇軟了,繃緊的身體也軟了,她的手從我的胸前滑開,扶住我的肩。慢慢地,她的手滑向我的後頸,顫抖著捧住了我的後腦……她的唇開了,變熱了,身體也變的火燙了。吻變得熱烈而甜蜜了,她也在吻我了。她開始從那些猶疑中掙脫出來了,她忘掉了其他的東西,現在,只有我和她了。



我品嚐著那甜蜜,吮著她的唇,輕輕地用牙齒咬,然後,我把舌頭伸進去,用舌尖去勾她的。



她的唇羞澀地躲閃了一下,很快就乖巧地順了過來。舌頭交織在一起了,我們彼此體會著彼此的悸動。



我的手劃開了她的衣帶。那輕柔的絲帶飄落下去,於是我感到了來自於她的溫暖,火熱。女人的衣服很複雜,還好,這是一個夏日。



我的手終於貼在她滑膩溫潤的肌膚上了。



接觸的瞬間,她的肌膚蠕動了一下,而細嫩的肌膚下面的肌肉好像也彈跳了一下,她又繃緊了。她的肌膚甚至有點燙手,我的手在她的身體上掀起了一片漣漪,同時她也用鼻音向我傾訴了她的慌張。但慌張似乎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她使勁地摟住了我,使勁地揉搓著我,把我的頭髮弄亂了,衣服也弄亂了……



我得到了鼓勵,同時那美好也的確使我沈醉。更強烈的要求在我的身體裡滋生了起來,熊熊地燃燒了起來,不能遏止。順著那纖細光潔的腰肢,我的手滑動起來,向上,細細地品嚐著那每一絲細嫩和光滑,以及那膩膩的酥嫩,還有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她的每一絲蠕動……



我找到了,手指接觸到了那曼妙的突起,那裡好柔,好膩。抓上去,那些細嫩的組織會很淘氣地規避,彈跳,逗引著我的手。尖端的那顆豆豆已經變硬了,好像從指間就能感到那顆豆豆細微的膨脹……



我離開了她的唇,我猛地一把拉開了她的衣衫。



她的肩,她的胸,她的腹,她的上身在我的眼前一覽無餘。



我醉了,沈醉與她的美麗和熱情。



她胸前那雙嬌翹的玉兔隨著急促的呼吸奇妙地酥動著,琥珀一般的乳頭隨著那酥動在空氣中留下一些奇妙的輝跡。她的腹部也在起伏著,看到了那光潔的肚子上那個奇妙的渦了。那雪白的肌膚由於動情而瀰漫了一層奇妙的粉色的暈,她的身體似乎變得晶瑩了,把她的美好向我散射了過來。她的臉也很紅,她的眼睛緊緊地合著,長而捲曲的睫毛微微地抖動著,她的唇還保持著接吻的姿態,她的舌尖依然在動,她的唇際一派嫣紅。她的臉是舒展的,有點急切的,她在等我。



我再次挨過去的時候,把她的乳頭含在了嘴裡,使勁地吸過來。她輕聲呻吟了出來……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想到了這個。想到這個的時候,我的心居然有點疼。



為什麼會疼呢?她到底是誰?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她應該是我命中很重要的女人,她好像已經……



那感覺依然在我的心裡保留著,多好,多妙。



但為什麼會心疼呢?難道那是一個錯誤?難道得到那樣美妙的時刻,我們把彼此都傷害了?她是誰?我又是誰?



「老伯,老伯,您是不是哪兒不舒服?」溫柔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把我從狂想中叫醒了。



誰在那麼使勁地喘息?還呼哧呼哧的。



看到陸展元和那滿臉關切的小妞的目光,我明白喘息的是我了。



「這裡有一顆清心醒神的藥丸,您吃了吧。您是不是有點燒呢?」



看到小妞那粉嘟嚕的手掌中捧著一顆紅色的藥丸,我就直勾勾地盯著那小手,還有那戴著一個翠綠的玉鐲的手腕。我覺得有些古怪的暗流又在我的身體裡胡亂地竄了起來,我想咬她。可是這小妞真的很溫柔,她使我捨不得去咬。



「老伯,您……」小妞把手遞過來了。



「沅芷,不要接近他!」陸展元一把把小妞拉到了他的背後,他的右手按在了腰刀的刀柄上了,他對我全神戒備。



我還盯著受驚了的小妞,我煩這個陸展元,他把我和小妞隔開了。我覺得自己的腦袋越來越亂,呼吸也越來越急,我的神經和肌肉都有點不大受控制了,我的骨頭節也好像在嘎巴嘎巴地響……



「大哥,這老伯是病了的,你看,他的臉可多紅。」



「沅芷,他很危險!」



破廟的門好像是被風吹開的,光影變幻的時候,又多了一個人。



那個人站在黑暗裡。不過我還是看得很清楚,那是一個說不清感覺的女孩子。看到她,我嚇了一跳。



其實這個女孩子根本就不嚇人,甚至還是一個很漂亮的小姑娘。她也就是十七、八歲的樣子,一身剪裁合體的杏黃色衫子把她那嬌巧玲瓏的身段襯托得很香艷。的確是挺香艷的,她比眼前的小妞要豐滿一些,胸隆,腰細,臀圓,玲瓏浮凸,而且她個子要高一些,很挺拔,同時也挺鋒利的。的確是挺鋒利的,她能給人那種感覺。長長的眉毛斜斜地飛向兩鬢,那雙鳳目中有種冷峭的寒意,她的鼻子很挺,薄薄的嘴唇緊緊地抿著,臉上的線條也由於抿嘴而弄得有點冷,她的目光是掃的,她高高在上,冷傲不群,讓人很不舒服。



這目光,這目光我好像也在什麼地方見過!這是我吃驚的原因。



在什麼地方見過?什麼地方?



多少年了?那時候我好像還是很年輕,那時候我好像是跟幾個被傳說成神的人物在華山的絕頂搞了一次挺沒勁的活動……



華山!對了!我就是在華山腳下見到的這樣驕傲的目光的。



她牽著一匹很神駿的白馬,她穿著青色的長衫,背著一口寶劍……對了,那會兒她就是這樣的打扮,像一個行俠江湖的俠客。其實她就是一個俠客,她也不愛當女孩子,她連說話都像男人,她還罵人,殺人。



我幹嘛要對付她來的?實在是想不起來了。就是記得從華山上下來的時候,我就有一些事情要辦,而她對我很重要。



是啊,她很重要。除了功利的目的,她幾乎改變了我。



想不起來第一次見她是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了,我只記得那時候我好像很沒有名氣。



名氣?嘿嘿~其實原來的我好像不那麼在乎名氣,我的理想是做一個不折不扣的刺客。



刺客?對,就是這個很神秘的職業——躲在最不顯眼的地方,用最直接的方式,去結束一個生命,像暗夜中的幽靈。



哦!多奇妙的感覺,我喜歡,準確的說是當時的我很喜歡那樣的調調。我從山裡出來,我練成了絕世神功,我只願意當刺客。我喜歡血的味道,我喜歡看人瀕死時那絕望的眼神和淒厲的嘶鳴,還有熱血濺在手背或者臉上那熱乎乎的感覺,因為這些,我只願意當刺客。人有了名氣就會愛惜那勞什子的東西,尤其是好名氣。為了那些感覺,我不愛名氣,我只願意當刺客。



而且當刺客可以隨心所欲地活,可以弄到錢。



錢?嘿嘿~我記得我原來很不在乎錢,覺得那東西有點髒,跟我心中的感覺根本就不能同日而語。當了刺客後,錢突然有了點變化,那是一種得到衡量的方式了。對,其實就是不願意出名的我,一樣是希望得到一種肯定的。而錢就成了衡量的準繩,得到的時候,嘿嘿~那是有快感的,類似於殺人、性交……



為什麼那麼喜歡殺人呢?為什麼喜歡血的味道?為什麼……?



腦子又他媽的有點亂了,好像哪根筋碰不得的,碰了我的心就亂成一鍋粥。



為了錢?對了,我就是為了錢從老遠的雪山穿過了茫茫的戈壁,我從玉門關進來,過了靈武,我來到長安。我是為了錢來殺人的。



那個人叫什麼名字來的?想不起來了。不過他好像特有名,而且是那種好名聲。他的武功好像也很高,至少是被傳說得很高。



長安好大,好繁華!夜中的長安也很奇妙。沈沈的夜幕籠罩了這個美麗的城,那些華麗的建築在夜色中被絢麗的燈火渲染得如同張開了翅膀,讓人的思緒會不由自主地飛翔起來的。還有那些帶著滿臉滿足的人,他們在夜和燈中尋找著樂趣。



樂趣?呵呵~我來也是找樂趣的。



燈火映照下的夜空有點混沌,不再是通透的墨藍和被冷月侵染的清光,雖然天際有我喜歡的冷月。



我喜歡夜,同時也喜歡在暗夜中穿著白色的衣衫去品嚐夜的神秘,還有神秘中的那一絲奇妙的殺機。我得開始了,不能再流連在這混沌的城中了。



那人不是我殺的。



我趕到的時候,院子裡已經在格鬥了,瀰漫著本來應該是我造成的血腥氣。



我看見了她,哦,那時候我認為是他。



他穿著與夜一樣顏色的衣衫,他的手裡有一口比冷月還要冷的劍,他比我更適合做暗夜中的幽靈。



他飛舞著,無聲無息;手中的冷月隨著他飛舞,電光石火;殺人的是那眼神!



對了,他殺人的是那雙驕傲、冷峭,同時又很美的眼睛。那眼睛很奇妙,在那樣的關注中,好像沒法去面對他的光彩。心先亂掉,然後被那冰冷的劍追蹤,然後……



他的個子不太高,但給人的感覺挺高的,那青色的衫子隨風飄蕩著,他顯得很飄逸,有點像神仙。



的確是有點像神仙了,他還擁有了神仙一樣近乎完美的臉,他來刺殺,但他沒有蒙面。



我喜歡不蒙面的殺手,我就這樣,我們不蒙面是因為我有信心,我喜歡有信心。同時我喜歡了他神仙一樣的劍,那是殺人的,卻用那樣優雅的姿態,他飛舞的時候真的很優雅,他的腿,他的腰,他的……同時,我喜歡了那張臉。那樣斜飛的眉,有點淡,很輕逸。那樣的眼,哦,那驕傲冷冽的鳳眼,他的眼角有點隨著眉毛的方向,他就更有點冷。我覺得他有資格驕傲,他好看,而且有本事。



好看?用這樣的詞來形容男人是不是有點那個了?我的確是覺得他很好看,他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男人。



不能否認吧,你看那修挺的瓊鼻,你看那一點紅唇,你看那白玉一般的肌膚,那肩,那腰,那腿……他比女孩子還要漂亮。



我的心怎麼好像跳得很厲害?我好像有點……



「為什麼?你是誰?」目標揮舞著大刀驚恐地面對著美麗的幽靈,他惶恐不堪,好像還有點費解的樣子。



最後的格鬥是在四個高手之間進行的,其餘的都死了。由於剩下的是高手,格鬥就變的很凶險。



他一點也不在乎,他依然來去如電,輕靈似羽。他迴旋了一下,夜色中就留下一片光影,然後是一個傢夥的倒下。



「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揭下你的假面吧,你以為自己藏得很深麼?」他的聲音也很驕傲,他好像什麼都知道。



「你是誰?你是誰?」



「林朝英。」



對了,她叫林朝英。



她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男人,她差點就使我愛上的男人,這個秘密藏在我的心裡好久好久,秘密!



那時候我二十一歲,我記得,因為我的孩子剛來到人世。其實我是為了躲避才離開雪山的吧?好像是的。



中間好像過了有幾年。



中間我一直也沒法忘記那個暗夜中飛翔的林朝英。



中間我好像變了點兒,我不再僅僅是因為感覺而殺人了。



華山,我幹了件蠢事之後又見到了她。



二、華山一瞥



蠢事?我蠢麼?我就是有點亂而已。



男人和女人好,天經地義。



我喜歡女人,我還喜歡不平常一點,我好像是和我的女人做了一件有點有乖倫常的事情。



到底有什麼不尋常的?想不起來了。



好像是我們的關係不尋常,好像是這麼回事。



那個房間,那個人,好像不僅僅是我的,我只是在特定的時候才到那個房間去,才……



那時的感覺在記憶裡,香辣,而且刺激,我如火,她也如火。



然後,我的心好疼,她則哭泣,我們好像在共同承擔著一絲罪責。



罪責?一點愧疚,是麼?但那滋味很好,刻在了我的心裡,我喜歡。



她好像有點受不了,她的眼睛裡是矛盾的,一直到她把孩子生下來,一直到她生完孩子後那短短的時光,她好像從來也沒有真正地解脫過的……我記得她的眼睛。



為什麼呢?中間好像有點原因的。



男人和男人好,那……?



我說不清楚自己心裡的感覺,我其實只見過林朝英一次。



那個長安的不平安的夜,那劍……她那時是一個男人。



一想到她,我的心就砰砰地跳個不停,我的頭皮就發麻,我的血就不聽我使喚地亂竄了起來……她的影子在我的眼前轉悠,她的眼睛在看我呢,她的嘴唇微微地蠕動著好像要和我說話,她……我就無法自持。



很奇怪,想到這個男人,我會這樣。



難道我這個人天生就不要按著平穩的軌跡去活人麼?



我還幹了件本來在我看來沒有絲毫意義的事情,我參加了這個鳥「華山論劍」。



華山論劍?對,我記得很清楚。



那好像是為了當天下第一,是為了名聲。



我什麼時候開始對名聲有點熱衷了的?是從那個夜開始的吧?我想出名了,想被她注意,想……



還有爭什麼《九陰真經》。



《九陰真經》?這東西好像是一個很重要的東西。



我現在練的是不是那上面的功夫?我得到了?我是天下第一了?



好像那時候不是我弄到手的,被一個鬍子都有點白了的臭道士給弄走了。



那臭道士叫什麼名字來的?看來這腦袋是有點不好使了,唉~其實那臭道士也不怎麼太老,他也就是四十多歲的樣子,但他的頭髮和鬍子的確是白了,而且他好像不怎麼快樂。



那個臭道士很厲害,我長這麼大,頭回碰到比我還要厲害的人就是他。



我好像能記起點事情了,那臭道士好像和我一樣,他也對那些看起來有點狂悖的事情很執迷。



從某種角度來說,臭道士是我的一個啟蒙老師,他使我不怎麼對自己藏在心裡的狂想感到噁心了,他給我開闢了新的一片天地。



「師兄,師兄……」



那是一個肥頭大耳的傢夥,挺可愛的。不是說他長得有多好,而是那神氣,他像一個沒有被染的白紙一般純淨,好像是有這樣的感覺的。



他的眼睛裡面是什麼東西?我好像有點讀懂了,那是種很奇特的激情,那麼的直白,不加掩飾。



他站在那個臭道士的背後,輕輕地解開了臭道士的髮髻,讓那花白的長髮披散開來,他輕輕的梳理著,他的臉貼在臭道士那張清